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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文字应该是什么样的？王小波曾讨论过这个话题。他说，诗一般的语言是最美的。他还拿情人的开篇举例：“我已经老了”。他的文章也无处不散发着美和诗的气息，以我最喜欢的万寿寺举例，这篇长篇小说以唐传奇红线的故事为蓝本，改头换面写出了极具浪漫色调的故事。尤其值得一提的是，小波写出来的故事穷尽了所有的可能性，他把数学中的逻辑与缜密也加到了文章中，体现出来就是，故事中的主人公在经历完一整遍故事中的某个情节后，还可以从头开始，描述另一种选择下故事的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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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波说，他这种写法借鉴于莫迪亚诺的暗店街。他甚至谦逊地说，你完全可以不看他的小说，只看暗夜街就已足够。我对小波的深深敬佩自然而然的就转化为对暗夜街的期待，我在两年前的大概相同时间，拜读了这篇实际篇幅比万寿寺短得多的小说。之所以说是相同时间，是因为我还记得，当时看这本书是在图书馆空调暖风的吹拂之下。不幸的是，我对这本小说的印象，除了空调暖风之外已基本不记得了。依稀的印象是，故事讲了个法国的侦探，里面外国人独有的冗长人物名字缠住了我的所有思绪，于是我就渐渐在暖风的吹拂之下昏昏欲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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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为遗憾的是，我自那以后再也没找到读第二遍的机会了。我和文学，和文字打交道的轨迹，也就在高中时达到顶峰，这股力量在高考结束之后尚未完全枯竭，依靠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动能延续到了大一，但也就在大一黯然落幕。

其实，我自认为我并没有任何文字天赋。高中时，眼看着别人晚自习全泡在数学里，考起语文来也是次次毫不费力地拿下高分，我就显得笨拙多了。应付前面各种阅读赏析题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，写起作文来更是焦急得冥思苦想半天也不知如何切入立意，经常需要想个十几分钟，也依然只能写出最平庸的文字，和最无力的论述。

每次读到范文里的精彩论述时，我总在内心拍手赞叹语言的精湛，时时反思自己为什么写不出来，最后得到一条最笨拙的结论：既然写不出来，那我就把范文全背下来，吃到肚子里，内化于心，藉此希冀考场作文时能外化于形，容百家之长而成我一家之大。结果则是，我每天晨读时吭哧吭哧地反复朗诵范文，即便已经记入脑海，考场上最多也就是把别人的论述原封不动地照搬过来，自己原创的文字依旧苍白无力。以此方法著就的文章总会有一个特点，通篇文字平淡得像白开水，唯独行文中间冷不丁来个一两句金石之言，鹤立鸡群般地突兀。

升入大学，本想着博览群书，却总是事与愿违，只在大一上学期读过有限的几本书。时至今日，我已基本不再与文字打任何交道。但我还总是仰慕能写出诗的语言，有时也幻想着自己也能写出来的那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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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好的文字不应该只有诗的特性，还应具有启迪心灵之功效。融人生哲理于小说中，或寓于讽刺，或直抒胸臆，都可为读者增添人生阅历。在我在大一上学期读过有限的几本书，围城对我获益最大，从中我可一窥爱情的全貌。孙柔嘉小姐在刚认识时固然是好的，完全想象得出，柔嘉是一位知书达理年轻貌美的江南小姐。可一旦结为夫妻，形势急转直下，原先善良体贴的小姐摇身一变成了婚姻生活中锱铢必较的小蛮妇。掩卷之余，我不禁感叹，一切确确实实地都在无可挽回地走向庸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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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回万寿寺，个中意味只有仔细研读方能领悟。主人公是以失忆开场，因此就能以最荒唐的方式点出世界上各种不合理的存在。譬如，主人公一回到自己单位万寿寺，就发现一股恶臭——单位里居然全是屎？现实中的单位，地上如果全流着不忍直视的屎尿当然是不可能的，但是对于上一天班撞一天钟的打工仔，尤其是在国企里混吃混喝，整天写点不知所云的文字的人而言，单位确实是这样的存在。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后者，领导非让他写点精神文明建设考，而他却只对写如何用竹篾吊龟头感兴趣。

竹篾吊龟头又是何种东西？在万寿寺中，主人公王二生活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，但王二是个历史学者，他对古代人如何穿着打扮龟头有着独特的研究。在古代炎热地区，人们往往赤身裸体，但是下体会特别地用竹篾吊起来，就像古代城门前的吊桥。高中看到此处，想象不出竹篾是何物，特此放张图片，以供读者遐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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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接前文，主人公强忍恶臭来到单位，开始了一天的苦行僧生活。领导给王二的工作就是写隋唐精神文明建设考，但毕竟主人公已经失忆，工作云云不知从何谈起，他只能凭着莫名印象来到略感熟悉的办公室。书中所谓“过去的我带着重重叠叠的身影，漂浮在空中”，正是以诗的语言描述这种熟悉感。桌边放了一沓手稿，王二闲来无事，拿起手稿慢慢品味了起来。这本小说的另一条支线，就此拉开帷幕。

草稿记载的是一位唐代节度使薛嵩的故事，身处安史之乱后唐王朝藩镇割据的背景，薛嵩虽贵为节度使，但皇帝也对他有所制约，只给他分了百来位士兵，和两名营妓，派他前去湘西凤凰寨当一方节度使。

欲知后事如何？且听下回分解。